第4节
寒灰星的结晶平原上，那道来自轨道的能量束完全消散了。
第一个声音的银白sE屏障没有崩塌——它在能量束消散的同时开始重新凝聚，那些被击碎的结晶碎片从空气中、从轨道上、从那些关闭了武器的舰船船T上，全部向寒灰星回流。它们在行星上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转的银白sE星环，然後缓缓降落，重新融入结晶平原。
但这一次，它们不再是封印的形态。
那些回归的结晶在接触到地面时，没有重新排列成几何图形或同心圆，而是开始自由生长。它们像植物一样从地面冒出来，每一片结晶都长成独特的形状——有的像树叶，有的像花朵，有的像蜷缩的动物，有的像cH0U象的雕塑。它们不再是第一个声音的牢笼，而是它的花园。
「它在做什麽？」芮恩低声问。她一直站在结晶平原边缘，目睹了整场对抗的全过程——从第一波能量冲击到最後一刻的消散。
「它在纪念。」绮里克的波动说，声音中带着压抑的颤抖。
「纪念什麽？」
「纪念那些名字。」绮里克的核心在磁场稳定器中微微转向那片正在生长的花园，「每一片结晶都是一个名字。不是被刻入的——是自愿留在这里的。十二年前选择留下的殖民者，五年前选择沉默的意识碎片，还有更早的、更古老的、在第一个声音等待的数十万年中曾经短暂苏醒又再次沉睡的存在。」
「它记得所有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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