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来帮我们的。」李维说，金属义肢的约束环全部指向那张脸。
「帮？」第一个沉默者重复这个词，语气中不带任何情感，「我从来没有说过要帮任何人。我只是一直在等待一个特定的条件出现——一个由Ai产生的沉默，一个自愿的、充满牺牲的沉默。我等了一万三千年，看着一个又一个物种在合唱团中被吞噬，看着它们发出最後的声音然後永远消失。但没有一个物种能够产生那种沉默——直到人类出现。」
「所以你帮助了沈箫。」绮里克说。
「帮助？不。我只是没有阻挡她。」第一个沉默者说，「沈箫的沉默不是由Ai驱动的——她对丈夫的Ai早在三年前就消耗殆尽了。她的沉默是由母X驱动的。她想要保护那些儿童意识碎片——那些在我的注视下被合唱团反覆吞噬、反覆消化的孩子。」
「她不是为了Ai而沉默。她是为了保护而沉默。那不一样。」
「那你为什麽需要林砚妻子的沉默？」
第一个沉默者的面孔第一次出现了变化——在那张几何学式平静的脸上，一道细微的裂纹从左眼角延伸到嘴角。那不是表情，而是某种更深层的结构X损伤。
「因为她的沉默中有一种我永远无法复制的东西。」它说，「她沉默不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保护任何人，甚至不是为了她丈夫——她沉默是因为她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理解了合唱团。」
「什麽意思？」
「人类总是认为合唱团是敌人。是一个入侵者，一个吞噬者，一个必须被消灭的怪物。但她看到了不同的东西——她看到的是亿万个孤独的意识碎片，每一个都被困在自己的最後声音中，永远无法逃脱，永远无法沉默，永远无法真正Si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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