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说越轻,像每一个若字都长了牙。
殷山雨望着前方,过了片刻才道:「怕。」
阮梨一愣。
殷山雨笑了笑:「怕才要把话说周全。若不怕,方才直接骂他一顿,倒痛快。然後你我一同去辛者库门口排队,姐妹情深,感天动地,十分好看,也十分没用。」
阮梨被她说得怔住,随即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很短,像梨花枝上终於抖落一点雨。
殷山雨的笑意淡下去。
「可是妹妹,今日若装作没看见,明日我跪在那里,也会有人装作没看见。」
阮梨脚步一顿。
g0ng道上风声细细,吹过两人衣袖。阮梨低下头,手中帕子被她捏紧,却不再像先前那样慌乱。她似懂非懂,却知道殷山雨说的不是田小满一人。g0ng里人人都怕变成灰尘,怕被扫走,怕连名字都留不下。可灰尘若有了名字,扫地的人下手时,总要先顿一顿。
这一顿,也许就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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