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桐的备份。」赛门说这话时，那双过於明亮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可以被解读为「渴望」的情绪，「他是第三实验室的首席。他的大脑里储存着万维之环计画最核心的权限代码。那些代码可以让你获得管理员权限——不是编辑宇宙源码的权限，那种权限你们本来就有，但你们没有密码。林家桐有密码。」
「他已经Si了。被那些东西同化了。」
「他的R0UTSi了。但他的神经网路还在。」赛门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yAnx，「那个怪物的核心，是用人类的神经元作为处理器。只要你能进入核心，从祂T内把林家桐残存的神经讯号提取出来，我就可以重构他的记忆。包括密码。」
「你要密码做什麽？」
「你觉得呢？」赛门的笑容扩大了，那个表情在他过於完美的脸上蔓延开来，像一道裂缝，「我想进编辑器。我想看看，宇宙的源码长什麽样。我想知道——」
他顿了顿。
「——我这个东西，能不能被重新定义。」
通讯结束後，陆寻走出通讯室。
牧师蹲在走廊的角落里，用那根蜡笔缠着的铁丝在地上画画。陆寻走过去，看见她画的是一棵树。树枝上挂着的不是叶子，而是密密麻麻的眼睛。每一只眼睛都闭着，只有最顶端的一只睁开了一条缝。
「祂们在睡觉。」牧师头也不抬，「但快要醒了。不只是这两个。还有十一个。祂们的梦是连在一起的。梦里的东西，有时候会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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