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卿把这个标准记在心里，然後翻开了《归墟九曜通监·入门篇》。辰星境第一章的cHa图画着一个小人盘腿坐在悬崖边，头顶有一团金sE的云，云里伸出一根极细的线，连着小人的头顶心。帝释天手绘的辰星境引气图——引的不是天地灵气，是他自己的本源之力。帝释天创立辰星境的初衷，是让没有灵根的普通人也能修炼。辰星境的核心不是资质，是耐力——反覆引气、反覆耗尽、反覆恢复，每一次回圈都会把本源通道撑开一丝。
苏念卿伸出右手，掌心朝上，按照入门篇上的引气路线，把本源从心口引到右臂，再从右臂引到掌心。金光从掌心里浮起来，b昨天更亮，持续了好几息才灭。她能感觉到本源通道b昨天宽了一点点，通道内壁在金光的反覆冲击下正在变得更光滑、更有弹X。她又试了一次——两次——三次。每一次释放都b前一次多持续一到两息。到第六次的时候掌心的金光已经能稳定燃烧十息以上，亮度均匀，没有忽明忽暗的波动。辰星境第一层——引气外放，在她第六次尝试的时候稳固了。
「你练过很多次？」苏夜问。
「没有。但我扫了三年台阶——」苏念卿低头看着自己掌心残留的金sE余烬，「扫台阶的核心不是用力，是持久。从山脚扫到半山腰，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太快了後面没力气，太慢了天亮了还没扫完。引气外放的节奏跟扫台阶一模一样。」
苏夜发现她说得很有道理。辰星境的引气训练本质上就是一场耐力和节奏的考验，而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什麽b连续三年每天早上五点起来扫台阶更能培养耐力和节奏感的事情了。帝释天当年创立辰星境的时候大概也没想到，他的传人里会冒出一个把引气外放练出了扫台阶的肌r0U记忆的人。
「辰星境第一层稳固之後就可以尝试把金光附在器物上了。」苏夜从训练场边缘捡起一根枯松枝，递给她，「用本源包裹这根树枝，让它在三息内不折断。」
苏念卿接过松枝。枯松枝本来就很脆，轻轻一折就断。她用金光包裹住树枝，松开手。松枝悬浮在她掌心上空大约一寸的位置，金光在枝条表面流转。它在金光里轻轻晃了一下——没有断。然後两息——三息——三息半的时候，松枝承受不住本源之力的灌注，在金光里碎成了极细的粉末。不是折断，是承受不住。
「第一次能撑到三息半，超过及格线了。枯松枝不是法器，承受不了太多本源。下次换成铁木枝，能撑更久。」
「铁木枝哪里有？」
「桂花树下。那棵老桂花树是铁木种，每年修剪下来的枝条堆在杂物间後面，晒乾了b铁还y。我去给你捡几根。」
苏念卿想说她自己可以去捡，但苏夜已经转身往杂物间方向走了。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松林小径尽头，手腕上的莲花印记烫了一下，感知范围里浮现出昨天在藏书阁查到的那些记录——姬云生之後每隔几十年就会有一个姓苏的人在访客登记簿上写下备注，风雨无阻从未间断。苏家守了戮苍生的剑整整上万年，从姬云生开始每代人都有一个背着剑的人，守着封印、守着血脉、守着一个永远不会说出口的承诺。而这一代的苏家守剑人，此刻正在杂物间後面弯腰捡枯树枝，为了给她做本源附着训练。她把那罐桂花蜜从寝舍里拿出来放在训练场边缘的石台上，打算今天训练结束之後泡一杯桂花蜜水分给苏夜喝。他大概会说「我不需要喝甜的」然後全部喝光。就像油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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