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向yAn的背影,宇澄靠在病床上,嘴角在彩绘玻璃斑驳的光影下,极轻地g了一下。
深夜,整座三湾老教会再次陷入了全台大停电的绝对黑暗中。只有急救站门口几盏燃油的油压火把,在山风中发出「呼、呼」的爆裂声。
在外面打了一下午羽球、赢得所有苗栗小孩心服口服的向yAn,此时正抱着他的战斗陀螺、还有他的复古游戏机,极其熟练且依赖地、悄悄把温热的身子贴进了宇澄没有受伤的右侧怀里。那只r0U乎乎的小手下意识地、SiSi地揪住了宇澄的病服衣角。
听着向yAn在自己耳畔逐渐变得均匀、绵长的呼x1声,宇澄在黑暗中无意识地放轻了力道,任由这只黏人的小麻雀继续揪着他。
「唔……」
突然,怀里的小鬼似乎是在梦里受了什麽天大的委屈,小嘴微微张合,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小的深夜呓语:「……说好要陪我过完一整个夏天的……不可以骗人……」
那声音细细软软的,带着小P孩特有的稚气,在寂静无声的深夜病房里轻飘飘地散开,随後便又陷入了安稳的呼x1中。
宇澄垂下眼睫,黑暗中眉头深深锁起:「陪他度过夏天?骗人?」
该不会旁边的这个小鬼头是……?不,不可能!那孩子现在应该在台中安稳地上学!绝对不可能前几天独自一个人出现在台北车站里。
看着怀里睡得满脸写着天真的小鬼,他最终只当这嘴碎的小P孩是在梦里想家,无奈地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做梦都这麽吵」,随後便伸出右手,帮向yAn把踢开的被角重新往上拉了拉。
山风吹过红砖老教会,台三线的第五个夜晚,两个完全不知道彼此过去的少年,在寂静无声的黑夜里,枕着同一个尚未开启的夏日约定,沉沉地陷入了无痕的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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