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蝉鸣像是要把整个教学楼都掀翻,物理老师还在讲台上唾沫横飞地分析着最後一道压轴大题,粉笔头在黑板上敲出密集的哒哒声,像催眠曲。我趴在桌上,脑袋昏昏沈沈的,课本上歪歪扭扭画的小人正咧着嘴对我笑。
「苏语,你来回答一下这道题的第三问。」
物理老师的声音像一道惊雷,炸得我一个激灵坐直了身T。全班四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带着那种「又有好戏看了」的微妙兴奋。我瞥了眼黑板,那道关於电磁感应的题目下面,我画的小人旁边还配了行小字——「物理是魔鬼,我是菜J」。
……完蛋。
我磨磨蹭蹭站起来,盯着那串公式,脑子里浆糊一样。後排传来男生压低的笑声。就在这时,窗外忽然卷进一阵风,走廊上刚好有值日生拎着拖把经过,Sh漉漉的地面反着光。我心里那点小怨念咕嘟冒了个泡,嘴上没忍住,轻轻嘟囔了一句:「这麽Ai笑,待会儿可别被拖把绊个跟头……」
话音还没落,後排「噗通」一声巨响,伴随着拖把砸在地砖上的清脆响声和男生「嗷」的一嗓子。
全班Si寂一秒,然後哄堂大笑。物理老师脸都绿了。
我默默把视线移回课本,假装那个制造了混乱的始作俑者跟我毫无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