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浑身猛地一颤,酒盏“叮”地轻磕在桌面上,险些直接打翻。
接连两下的痛感顺着脊椎往上窜,方才强撑的体面瞬间裂了道口子,眼底悄悄浮起一层愠怒,眉头轻轻蹙起。
话到嘴边,却只敢怯怯地带着几分委屈憋闷,轻颤着喊出声:
“姨娘你……”
尾音发颤,像被风吹断的细弦,满是少年人少有的隐忍委屈。话未说完,眼眶已微微泛红,攥着酒盏的指节泛着青白。
柳姨娘闻言,笑意忽然一敛,桌下的手悄然松开,不再掐捏,只轻轻覆在我腿侧,动作似是安抚,又像是最后的警告。
她侧过脸,唇角重新勾起甜腻弧度,声音压得极低,唯有我能听清:
“晚弟怎的忽然这般唤姨娘?可是……哪里不舒服?”
说着,她另一只手端起酒盏,状似无意地碰了碰我的杯沿,清脆一响,分明是在提醒我——这里始终是她的地盘。
张员外兴致正浓,见我脸色发白,只当是酒意上头,忙笑着打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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