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公事包里拿出一个酒红sE的信封,轻轻地推到了张桂兰的面前。

        「这是我和依婷的喜帖。」林冠廷的语气客气而疏离,就像是在对待一个普通的业务客户。「下个星期六中午,我们在信义区的饭店举办婚礼。这是一场很小型的聚会,只有我们最亲近的朋友和同事。」

        「喜帖……你要结婚了?」张桂兰震惊地看着那个红sE的信封,手微微发抖。「你……你要跟那个nV人结婚?你都没有告诉我……我可是你妈啊!结婚这麽大的事情,你怎麽能自己决定!」

        旧系统的底层代码又试图开始运作,那种「我必须拥有控制权」的本能让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林冠廷微微皱起眉头,眼神瞬间变得如同寒冰般锐利。

        「我今天来,是通知你们,不是来徵求你们的同意。」林冠廷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的婚姻,我的人生,权限完全在我自己手里。不需要任何人审批。」

        这句话,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碎了张桂兰刚刚升起的那一丝幻想。

        她看着儿子那冰冷坚决的眼神,突然打了个冷颤。她想起了那封律师信,想起了这一年来那种被彻底隔绝的恐惧。她知道,如果自己再像以前那样撒泼打滚,这个儿子绝对会当场起身离开,并且永远不会再出现。

        她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软倒在椅背上。

        「如果你们愿意来,」林冠廷继续说道,语气稍微放缓了一些,但依旧画着严格的界线。「我会在主桌为你们留两个位子。你们不需要准备红包,也不需要在台上致词。你们只需要作为一个宾客,安静地坐在那里,吃完那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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