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那边」,指的当然是中正区的老公寓,那个被林冠廷彻底封锁的「遗留系统」。
这一年来,林冠廷严格执行着「零信任架构」。他每个月五号雷打不动地汇入两万块的孝亲费,但除此之外,他没有回过一次家,没有接过一次张桂兰的电话。
张桂兰一开始还会透过各种未知的号码发送充满情绪勒索的简讯,试图触发他的内疚模组。但当她发现所有的简讯都像石沉大海、所有的哭闹都无法得到任何回应时,她的攻击频率逐渐降低了。
到了最近半年,那些简讯已经变成了逢年过节时,一句乾巴巴的「天气冷了,多穿点」、「新年快乐」。
这是一个失去控制权的独裁者,在耗尽了所有的恶意代码後,不得不向绝对的防火墙低头的无奈妥协。
林冠廷松开依婷,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宁静的夜景。
「我这两天,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林冠廷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如果从纯粹的系统安全角度来看,我不应该邀请他们。因为那代表着重新开启一个曾经被证明是极度危险的连接埠。只要他们出现,就有可能带来不可预知的风险。」
他转过身,看着依婷。「但是,如果我不邀请他们,我的这个婚姻模组,在法律和世俗的架构上,似乎又缺少了一个初始的变数宣告。更重要的是……」
林冠廷深x1了一口气。「我想让她亲眼看看。看看离开了她那套窒息的控制逻辑後,我建立的新系统有多麽强大、多麽幸福。我想用最直观的结果,去覆写她脑海里那些扭曲的认知。」
这不是为了炫耀,也不是为了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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