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子……听着……”
司马l扑通伏地。
“金墉有困龙……困龙不Si,飞龙不出……“那声音一顿一顿,像从地底往上凿,“用九之数,应在……剑上。剑,不必你执……借妇人之手,斩之……斩龙之日,便是……履帝位之期……”
香灰簌簌地落。司马l伏在地上,老泪纵横,一遍一遍地叩首,叩得额头通红:“儿臣领旨……儿臣领旨……”
孙秀“醒”转过来,照例踉跄,照例扶案,照例大汗淋漓。他垂着眼,看着地上这个又哭又拜的老王爷,心里平静得像一口冬夜的古井:三个月前,他在这间静室里说“藏”,这老东西就藏;今夜他说“斩”,这老东西就要磨刀了。神明是他造的,天命是他写的,连这满室的香火,烧的都是他念给虚空听的台词——
出了静室,夜风扑面。孙秀立在滑如镜面的石径上,仰头看了看天。
腊月的夜空,寒星满天,和那一夜——砖窑那一夜——一模一样。他忽然想起窑里那盆炭火,想起那句在他心里落地生根的话:原来这么容易。他拢了拢袍子,往院外走,步子踩在冰面上,又稳,又轻。
三年了。这盘棋,今夜起,不再是等来的棋。
是他孙秀,亲手往前推的棋。
孙秀往前推棋的这些日子,棋盘的另外几个角落,各有各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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