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猛地抬起头,脸上血sE尽褪:“谁!”
苏牧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他知道自己躲不住了,脑中飞快盘算着该往哪个方向逃——可这园子他已经许久不来,哪里还记得清楚的出路,一时竟慌了神。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另一阵脚步声,是巡夜的家丁察觉了动静,正朝这边围拢过来,隐约还有人喝问:“什么人!”
苏牧知道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咬牙从灌木丛中窜出来,拔腿就往墙根跑,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也越晃越亮。他心里一片Si寂般的绝望——这一去,轻则挨一顿毒打,重则X命不保,父亲这些年好不容易撑起来的这份家业,怕是也要因他这一时冲动,彻底毁了。
就在他几乎要被人追上、眼前一片火光晃动的当口,一只手忽然从斜刺里探出,稳稳扣住了他的手腕。
“别出声。”
那声音极轻,却带着一种教人不由自主想要信服的沉稳。苏牧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的模样,整个人已经被那只手带着,几个起落之间,凌空越过了一段极高的院墙,脚尖点过屋脊,动作轻巧得不可思议,竟连一丝声响都未曾发出。他这辈子从未经历过这般身法,只觉得耳边的风声呼呼作响,脚下的世界飞快地往后倒退,方才那片火光与喝骂声,转眼间便被远远甩在了身后。
不知过了多久,那人的脚步终于停了下来。苏牧被稳稳放在一处僻静的墙角边上,这才敢喘出一口气来,双腿一软,几乎坐倒在地。
他这才看清眼前之人——一身寻常的深sE布袍,并不起眼,腰间却佩着一柄长剑,剑鞘磨得发亮,显是常年佩带之物。夜sE太暗,苏牧看不真切那人的面容,只觉得对方身量极高,站在那里,便有一GU说不出的沉稳气度,教人心里没来由地生出几分安定。
“多谢……多谢恩公相救!“苏牧顾不上许多,扑通一声就要跪下磕头。
那人抬手,轻描淡写地一托,竟没教他跪下去:“不必如此。“他的声音听不出年纪,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从容,仿佛方才那一番飞檐走壁、力挽狂澜的救人手段,不过是随手为之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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