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张坐了不知几代人的圆桌旁,七道一辈子把「人弃我取」奉为第一准则的身影,依旧静着。
他们慢慢地、一道接一道地,把那对不准焦的脸,转向门口……转向那个抱着空着的保温箱、正後悔自己是不是多嘴了的少年。
坐在首座上的潍洛,笑了。
他一直卡在喉头、说不出口的那些话,被一个十四岁的孩子,三两句话替他解危了。
他抬起头,一字一句,对着满桌那些b他老、b他有经验、b他懂得多的前辈身影说:
「你们也听见了。」
「一个十四岁、什麽都不懂的孩子,都知道该做的事,就去做。」
「那我们呢?我们躲着暗处那只手,缩在这张桌子前,守着这一行字,到底是为了什麽……」他的手指,重重敲在那道磨平的刻痕上,「不就是为了,让这世界的金融,不至於灭顶吗?」
「有人在後面挖堤防,那是他的事。我们要做的,是趁众人恐慌时,接住那些被抛下的好东西,也接住这座快沉没的市场……让它跌,但不至於崩。守住了众人,最後也就守住了我们自己。今晚就做。」
七道光久久没有出声。可那沉默里,已经有了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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