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头发上别着的那把桃木梳,不知道什麽时候开始发光了。
淡金sE的光芒从梳齿间流泻出来,像是一条条极细极亮的丝线,在半空中织成了一张网,把整栋钟楼的内部结构重新呈现在我的视野里。
我能看到地下暗室的情况了——江烬正站在齐腰深的黑水里,面前是一口被封了不知多少年的老井。
井口上压着一块石碑,石碑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但大部分符文已经被长年累月的怨气腐蚀得模糊不清。
石碑的缝隙里往外渗着黑sE的YeT,黏稠腥臭,和天花板上涌出来的那些触手是同一种东西。
井底下有东西在撞击石碑,一下又一下,沉闷的撞击声从地底传上来,整栋钟楼都在跟着颤抖。
那口井才是真正的源头。
钟楼的台阶、铁钉、替身的魂魄,全都是为了封住这口井而设的。
但封印不知道从什麽时候起开始松动了,井里的东西开始往外渗透它的力量,反过来把困住它的钟楼变成了自己的猎场。
江烬站在齐腰深的黑水里,单手持着铜镜,一步一步地朝那口井走过去。
他的左臂还在流血,血珠滴落在黑水里,每一滴都激起一圈暗红sE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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