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要消失。」陆寻艰难地解释，「我只是觉得，现在这样下去，对你不好。你的事业因为我受到影响，你的公司在施压你，狗仔在盯着你——季恩，这些都是因为我。如果我们暂时保持一点距离，等我把债务处理完，等这阵风头过去，我们是不是……」
「是不是什麽？」季恩打断他，声音里满是心痛与失望，「陆寻，你每次遇到困难，第一个反应就是把自己隔绝起来，觉得这样就是在保护我。你有没有想过，这种为你好的距离，其实b什麽都更伤人？」
陆寻哑口无言。
「我不会答应。」季恩深x1一口气，语气坚定，「你可以保持沉默，可以不告诉我全部的细节，但你不能再用为我好这种理由，单方面决定我们之间的距离。这一次，换我来决定要不要靠近你，好吗？」
电话这头，陆寻握着手机，久久说不出话，最终，只是低声应了一句：「好。」
但即使嘴上答应了，他心里那道深植多年的心防，并没有真正松动。他依然在见面时，下意识地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她伸手想牵他，他会慢半拍才回握，那半拍的迟疑里，是一种近乎恐慌的自我怀疑，他不敢相信，自己这样的人，真的配得上被牵住。他不敢坐她安排的车，总说自己搭公车b较习惯；她曾经随手把外套披在他身上，他愣了很久，才僵y地道谢，动作生y得像是怕弄脏了什麽珍贵的东西。他依然在她提起要不要正式公开这段感情时，找各种理由回避话题；依然，在每一次她想更靠近他的时候，习惯X地，先往後退一步。
在他心里最深处，始终有一个声音，日复一日地提醒他
他不过是季恩青春期里，一段还没来得及被好好告别的错误，而她现在的靠近，不是因为他值得，只是因为她心太软，舍不得彻底放手。
季恩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的无力感，也一天b一天更沉重。
（第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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