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宇辰，」我笑了一下，笑得眼睛好酸，「你连编一个谎都懒得编给我。」
「不是——」他伸手要拉我，「你先坐下，听我——」
「三个月。」我躲开他的手，一件一件把东西收进书包，「你决定你的人生的时候，我在哪里？我在帮你买N茶，在跟你讨论我们要填哪里的志愿。程宇辰，原来从头到尾只有我在讲我们，你的未来里，根本、从来、就没有我。」
「张歆纯！」
「分手吧。」我背起书包，把手腕上那支表解下来——那支慢五分钟的、他的表——拍在桌上，「还你。你的时间那麽赶，我不耽误了。」
表在桌面上弹了一下，滑落，摔在磁砖地上，喀的一声。
他没有去捡。他站在原地，x口剧烈地起伏，眼眶红得吓人，最後从牙缝里挤出那句话，一字一字，像诅咒：
「你跟我分手的代价，就是这辈子——再也交不到男朋友！」
我没有回应，推开自习馆的玻璃门走进四月的夜sE里，加速了脚步离去。
没有回头。
所以我没有看到，那个人蹲下去，把那支摔停的表，从桌脚捡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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