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审判长那张因为愤怒与恐惧而有些扭曲的脸。在大主教皮埃尔化作焦黑灰烬、天秤神器失窃後,整座圣特雷西亚大教堂已经陷入了一片风声鹤唳的白sE恐怖中。那些平日里高傲的骑士们,为了向新任主教自证清白,正在疯狂地清洗、审判着任何一个与瓦l丁兄弟有过接触的平民与侍童。
「天秤,本就不是任何凡人、或者任何一座圣殿所能据为己有的私物。」
法兰克神父低低地叹息了一声:
「它在神殿里放了万年,我们以为它是守护我们的王冠;但它其实,只是一道锁链。孩子,当锁链开始变烫、开始腐烂时,把它拿在手里的人,只会被它烧得粉碎。」
「放肆!你这是在宣扬异端邪说!」
审判长怒喝一声,猛地拔出佩剑,冰冷的剑尖直指法兰克神父那满是皱纹的脖颈。
然而,这位在大教堂里清扫了五十年的老神父,眼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那柄由「白银圣兵」技术冶炼、散发着淡淡蓝光的冰冷兵器,嘴角浮现出了一抹悲悯的微笑。
「杀了我吧,孩子。」
法兰克神父从怀里,缓缓拿出了艾尔兰在临走前、偷偷藏在枕头下的一只用冷杉木片雕刻而成的「小木骑士」。那木骑士雕刻得极其笨拙,两只手臂甚至有些不对称,但上面的线条,却温和得没有任何一丝杀戮的气息。
「艾尔兰那孩子,他的手在挥剑时不会发抖;但他雕刻这只木偶时,手却抖得厉害。因为他的心,太温柔了。」
老神父将小木偶紧紧地攥在掌心里,任由尖锐的木刺扎进自己那乾枯的皮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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