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凌晨三点的流行歌〉
【一】
孩子出生後第三个月，言杏茜第一次发现，凌晨三点有自己的世界。
那时她已经回去上班一阵子，白天在医院，晚上回家接手另一种值班。N瓶、尿布、拍嗝、洗澡、哄睡，时间被切得很碎。碎到她有时候坐在沙发上，会忘记自己上一秒到底是要喝水，还是要拿纱布巾。
傅彦平睡在旁边那间房。
感情没有坏到哪里。隔天还要上班才是真的。他本来提过要轮流起来，第一周真的也爬起来两次。第三次抱着孩子在客厅绕圈时，差点站着睡着，头还撞到墙。
言杏茜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笑出来。
「算了，你去睡，我来。」
他站在原地，头发乱得像被雷打过，还想坚持：「我可以。」
「你可以去睡。」她说。
「这算鼓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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