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从秋千上滑下来，蹲在槐树根部的Y影前面。她伸出手，手指悬在那片灰白sE的东西上方——就像之前那个圆脸小nV孩一样——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地碰了碰它。
手指触碰的那一瞬间，影子全身都震了一下。温的。她的手指是温的，软软的，带着人类肌肤特有的那种柔韧的、有生命力的温度。指尖轻轻按在它薄薄的"身T"上，没有害怕，没有缩回去，就那么按在那里，稳稳的、确定的。
"你是谁？"小满问。
影子用尽自己最后一丝力气，把气流从"身T"深处挤出来。那声音太小了，细得像一根针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但它挤出来了："影……子……"
小满的手没有缩回去。"影子？"她重复了一遍。声音里没有害怕，只有一种轻轻的、像在跟一个小孩子说话时的那种柔软。"你是影子？从书里那个影子里来的吗？"
影子用气流挤："书……里……的……黑……影……是……我……我……读……完……了……你……的……书……"
它说不下去了。它太累了，气流从"身T"里挤出去的时候带走了它最后一丝温度，它的"身T"在慢慢变得更薄、更淡，像一张被水浸透了的纸正在yAn光下蒸发。小满的手指感觉到了那变化——那片灰白sE的东西正在变薄，边缘正在像冰一样融化、消散、变成极其微小的光点散进空气里。
"你别消失！"小满急了。她的手从碰变成了捧，两只手合拢在一起，想捧住那一小片正在散去的灰白sE。"你别走！你——你帮我把书带回来了对不对？你帮我把妈妈的信带回来了对不对？"
影子用气流挤出最后一个词："风……"
风。它想起了信上那句话——妈妈变成了泡沫，但泡沫不是消失，是变成了风。风会吹到你的脸上、头发上、翻开书时书页发出的声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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