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谁。」

        「我父亲。他被人陷害,关在监狱里。身T不好,再拖下去怕撑不住了。」林远舟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像是把所有的力气都压在声音里。

        云隐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这年轻人骨架单薄,气sE虚浮,明显长年营养不良。可眼神很稳,不飘不躲。这样的眼神,他在陈怀仁身上见过,又不太一样。陈怀仁是绝望中抓稻草,这年轻人眼里是认了命之後的倔强——他接受父亲可能救不出来的事实,但他不会放弃去救。

        「你父亲是什麽人。」

        「他叫林崇山。当了十几年县长,去年被同僚举报受贿,判了八年。」林远舟说,「他是被人冤枉的。那些证据是伪造的,可我们拿不出反证,因为证人全被收买了。」

        云隐子没有立刻回应。他转身走回青石边坐下,伸手将石板上的落叶拂去,露出一片平滑的石面。「你来找我,说明你知道一些事情。说说看。」

        林远舟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卷纸,双手展开。那是一幅手绘的地形图,笔迹很旧了,纸张发h卷边。图上画的是西南某县的山水走势,山脉、河流、道路都标得仔细。山峦之间有一个红圈,圈旁写了四个字:林家祖坟。

        「这是我家祖上的手泽。」林远舟说,「曾祖父是清末的风水先生,留下这张图。家里人从来不信这些,直到父亲出事。我去监狱看他,他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麽话。」

        「他说,远舟,咱们林家的祖坟气数尽了。你去找高人。」

        云隐子低头看那张图,目光缓慢地扫过每一条线、每一个标注。他的手指在图上空悬了悬,没有碰纸面,但指尖微微颤动,像在感受什麽常人看不见的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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