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花低着头，差点笑，又忍住。她忽然觉得，小孩子的话有时b大人的规矩更直，也更暖。蓁蓁不懂名册，不懂陪嫁，不懂夫家，她只知道姐姐要走，寒花该跟着。这样的道理太简单，简单得大人反而要绕许多圈才能走到。
暮sE时，柔嘉回到书案前。
嫁衣仍未完工，被仔细收回匣中。红线、金线、绣样、名册，都各归其位。小院里又安静下来，茶气淡淡，窗外花影被风吹得轻晃。寒花替柔嘉添茶，手很稳，却不敢看她。
柔嘉道：「寒花。」
「奴婢在。」
「方才的话，你听见了？」
寒花指尖一紧，低声道：「奴婢不该偷听。」
柔嘉看着她，没有责备，只道：「听见便听见了。往後要学的更多，怕不怕？」
寒花想说不怕。
可柔嘉教过她，怕不必说成不怕。於是她低头道：「怕。可奴婢会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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