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围观。没有万仙来贺。没有天道纶音。

        就他们俩,一棵桃树,一块麦饼,一条汗巾。

        一万年等来的,原来只是这些。

        我忽然想起我经手过的一对凡人情侣。

        他们不是什麽大人物,就是罗马城里一个修鞋匠和一个面包店姑娘。

        我给他们S过金箭,两人很快就在一起了。

        後来我去看过他们——那个画面我记了很久。

        鞋匠在修鞋,姑娘在旁边r0u面团,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聊的无非是今天的面粉涨了一个铜板、隔壁铁匠家的猫又生了小猫。

        没有海誓山盟,没有生Si相许。

        但他们看彼此的眼神,和郭忠福看依娘的眼神一模一样。

        我当时不懂。现在好像懂了。

        一万年很长。但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无非是雕几只胖狐狸,洗一条旧汗巾,煎几块糊了的麦饼。

        这些琐碎加在一起,就是永恒。不是时间上的无限延伸,是浓度上的彻底饱和——把永恒压缩在每一个今天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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