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上写着:疟疾有风、暑、食、痰、老疟、疟母。六种,看起来很复杂,但归根结底就一句话——夏伤於暑,秋为痎疟。」

        他开始讲了。从疟疾的病因讲到病机,从病机讲到辨证,从辨证讲到方药。讲到「清脾饮」时,他把方子里的每味药都掰开了讲:青皮为什麽用醋炒?草果为什麽要去皮?柴胡为什麽要用酒拌?

        讲到「截疟常山饮」时,他把穿山甲的Pa0制方法说得清清楚楚:用砂炒至鼓起,再醋淬,再研末。

        讲到「老疟」时,他把薛大爷的病例当成教案——怎麽辨的证,为什麽用鳖甲为君,三棱莪术怎麽配,为什麽要加酒为引。

        最後,他放下书,扫了一圈在场的人。

        「薛家庄一百一十二个病人,我用了一个方子治好了轻症的,用另一个方子治好了重症的,用第三个方子治好了老疟。三天退热,七天停发,半个月能下地g活。」

        他顿了一下,语气不变:

        「如果有人说,这个治法是在害人——那我请他说说,哪一味药用错了,哪一个证辨差了。我林小川当场认错。」

        人群里一片安静。

        几个拿纸笔的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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