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姬已经放下了手里的牛奶杯。

        他没有笑,但也没有露出任何悲伤或愤怒的表情。

        那双绯红色的眼瞳清澈如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就那样坦然地、甚至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认真,直视着千圣的眼睛。

        “千圣小姐,昨天晚上的事情。”雪姬的声音依旧是那种让人感到安心的轻柔调子,但此刻说出的话,却像是一把冰冷的裁纸刀,精确地割开了两人之间那层试图蒙混过关的温情,“昨天晚上,一共做了三次。”

        他顿了顿,语气平稳地报出了那个数字。

        “一共是,一千五百円。”

        餐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偶尔驶过的汽车轮胎摩擦柏油路面的沙沙声。

        千圣觉得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了。

        她甚至无法进行一次完整的呼吸,胸腔深处像是被塞进了一块带刺的冰块,冷意伴随着尖锐的闷痛,顺着血管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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