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却只剩下男人越来越沉的呼吸,和铃含弄时细细碎碎的水声。
一夜过去。
第二天的铃,像是被夜色里那场荒唐又沉重的风暴洗过一遍,反而比前阵子更亮了。
不是浮在表面的那种强撑出来的精神,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返的活气。
清晨的阳光从宿舍窗帘缝里照进来,她坐在床边换衣服时,连肩背的线条都显得轻快。
短发洗得蓬松柔软,发尾扫着白皙的后颈,校服衬衫贴上身体时,她低头系扣子的动作都带着一种难得的利落感。
镜子里的少女眼睛明亮,唇色也润,哪怕昨夜没睡得特别长,脸上却没有那种长久郁结后常见的灰白疲惫,反而像雨后新抽芽的枝条,水汽未散,偏偏格外鲜嫩。
她自己也感觉得到。
脚步比平时轻,思路也清楚,上课时不再总是分神去想哲会不会一个人把自己逼到死角,会不会在那间陈旧的屋子里继续烂下去。
老师在讲台上划重点的时候,她甚至能很自然地跟着记笔记,思绪像终于从一团湿冷的棉花里挣脱出来,不再陷在那种无力又发黏的担忧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