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而易见,他失败了。

        他的后背在粗糙的石板上摩擦,留下一条宽阔且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痕。

        血痕中,偶尔还混杂着些许破碎的内脏碎块。

        他的头颅毫无生气地歪向一侧,随着拖拽的节奏在石板上一下一下地磕碰着,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少年的双眼紧闭,脸色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惨白,嘴唇干裂泛起青紫,胸膛几乎看不出任何起伏的弧度。

        他那双垂落在身体两侧的手上,紧紧戴着一副原本应该是纯白色的薄薄手套。

        但此刻,那手套已经完全被污血浸透,血液氧化后变成了坚硬的黑红色,硬邦邦地贴附在他的手指轮廓上,像是一层斑驳的硬壳。

        两名清理者将少年拖拽到停尸房中央的巨大排污铁栅栏旁,像扔掉一袋发霉的糙米一样,松开了手。

        少年的躯体沉重地砸在铁栅栏上,几滴黏稠的血液顺着铁条的缝隙滴落进深不见底的黑暗中。

        走在前面的清理者从怀里掏出一本边角卷曲的名册,用大拇指抹开一根炭笔的笔尖,低下头,借着墙壁上忽明忽暗的昏黄烛火,扫了一眼地上的少年。

        “肠子都出来了。”他吸了吸鼻子,浓重的血腥味让他的眉头不耐烦地拧在了一起,目光在少年腹部那道几乎将整个人横向剖开的巨大创口上停留了一瞬,“经脉断了三根,这种伤势,就算华佗在世救活了,也是个连刀都拿不稳的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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