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手帕平放在桌面上,用两根手指压着,推到桌沿。动作很慢,慢到布料在木纹上摩擦出细微的沙沙声。
“擦干净。”
绯红的声音不大。只有一种压得极低的、如同冰层下暗流般的沉闷。
尺走上前,伸手拿起了那块手帕。洁白与猩红,在他的手中形成了极度刺眼的对比。
绯红看着他拿起手帕,转过身去。
她的脊背挺直,步伐平稳,暗红色的衣摆在地面上拖曳出轻微的声响。她走向暗室的另一侧,停在窗边那一片浓重的阴影里。
背对着尺。
黑暗中,她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声音轻得几乎连她自己都听不见。
“擦干净……别像他们一样。”
暗室里死一般寂静,只有血液滴落地板的微弱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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