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颜晓舒想，反正柯妈妈与柯敏纶也跑不掉，以後要出国也有的是机会；柯敏纶知道晓舒的决定後也没有很难过，反而觉得接下来的日子又多了个盼头──那时候的他们，都以为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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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下学期开学第三天一早，床头柜上传来叮咚一声，颜晓舒猛然睁开眼，手往上方捞到手机并用指纹解锁萤幕後，左下角的简讯栏最上方的一则未读讯息，开头写着「学科能力测验成绩通知」。
她背靠着枕头半坐起身，颤颤巍巍地点开简讯并同时眯起眼，多次深呼x1後，才总算敢慢慢睁开眼睛面对——总级分出乎预料的高，她正兴高采烈地想下床跳庆祝之舞，深怕是自己眼花或作梦，又再次翻开手机一遍文字，国文12，英文14，数学13……
颜晓舒赫然想起之前在查询历届录取最低分数时，中文系最看重的国文似乎有特别要求需到达顶标，她急忙上网搜寻大考中心的统计数据，当看见自己的分数与今年顶标刚好差了一级分时，她对老天爷的捉弄感到哀莫大於心Si。
更讽刺的是，颜晓舒一打开家门，迎面而来就是柯敏纶的拉Pa0祝贺礼，不愧是半只脚已经踏入理想大学的人，看着他与世无争的笑脸，无法共感的她垂着眼拉下头顶的彩带，迳自走到电梯旁按下楼键。
两人进入电梯後，持续感受到一旁炙热的视线，颜晓舒才主动解释：「我上不了中文系了。」
闻言，柯敏纶的神情复杂，不知道是诧异还是惋惜，只是盯着电梯门上两人的倒影一声不吭，沉默使狭小空间内的氛围更加窒息，当一楼按键边框闪烁，门一敞开，颜晓舒快步迈出，柯敏纶慢一步才跟上，乾涩的声音回荡在空中，「你难道非中文系不念吗？」
这句话像把利箭，不偏不倚刺在颜晓舒心上，她发现自己没有办法笃定地回答──尽管距离选组已经过去一年，她依旧没Ga0清楚自己想要什麽，只不过将蚵仔煎叔叔的话谨记在心，暂且将中文系订为目标，现实却在此时给她沉重一击，使她又一次迷失方向。
「如果不跑步，我是不是什麽都做不了？」
有短短的一瞬间，颜晓舒差点就要迁怒於柯敏纶，怨他什麽都不懂，但看着他的脸，回想起去年他说过的话，她明白自己不应该对一个真挚地朝着梦想前进并成功的人发脾气，於是她只能低下头，憋着嗓子对他说：「对不起。」
颜晓舒不求柯敏纶明白她迂回曲折的心，只希望他能原谅她，原谅小家子气的她暂时没办法给予他真心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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