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喉咙里还在响,那“咕噜”声没有停,反而变得更加清晰——那不是寻常的喘息,那是心头血。
伤到极致的人,血液从心口往上翻涌,堵在喉咙里,咽不下也吐不出,只能一声一声地“咕噜”着,像一只被刺破了的、发出破碎哀鸣的鼓。
凌清辞的灵力在裴妍经脉里走了一遭,勉力稳住了她那差点崩溃的心脉。
但也仅仅只是稳住。
灵力能护住肉体的心脉不至于直接裂开,却无论如何也护不住心口那道看不见的、因绝望而撕裂的口子。
裴妍的心还在往外渗血,那不是任何灵力能止住的创伤,那是灵魂深处的崩塌。
裴妍没有站起来,她只是无力地跪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冰冷的石板,指尖因过度用力而抠进了石缝里,指甲缝里嵌满了泥沙和被自己踩碎的栀子花瓣,混合着血液,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她依旧直直地瞅着那个方向,那双空洞的眼睛死死地锁定在柱子上那个垂着头的身影。
她的眼睛从头到尾没有眨过一下,干涩得发红,眼白上的血丝从眼角一路蔓延到虹膜边缘,交织成一张血红的网,仿佛要从眼眶里淌出血来。
嘴唇无力地翕动了几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喉咙里那咕噜咕噜的闷响,一下,又一下,每一次都震颤着凌清辞的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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