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桌上那些凡间的糕点,实打实地没了胃口。

        比起凌清辞亲手做的带了果酒香气的花酥,这些市面上买来的点心入口粘腻,香气散乱,除了形状好看一无是处。

        画舫中间摆着一张禅香木桌,东方曦和凌清辞坐在里侧,顾黎则独自坐在对着舱口的船头。

        舱口两边顶部挂着的红灯笼洒下昏黄而浓郁的光,照亮了这一小方天地。

        红色的烛光摇曳,映在画舫的红木架构上,本该是一派喜庆、祥和的游船景象。

        可落入东方曦的眼中,那原本象征吉祥的红色,却莫名地透着一股刺鼻的血腥气。

        她看着河面上被灯笼染红的水波,总觉得那不是水,而是昨夜问道殿内流淌的血,是母后被蹂躏时的泪,是皇兄死不瞑目的怨。

        曦姐姐,你看他呀!他就是个无赖!”凌清辞还在和顾黎争吵着,小手抓着东方曦的衣角不停摇晃。

        东方曦回过神,看着清辞那张依旧纯真的脸,心中一阵酸涩。她伸出苍白的手,轻轻覆盖在清辞的手背上,黑瞳深处藏着浓得化不开的哀伤。

        顾黎趴在船舷边,金发垂落在水面上方,金瞳盯着水下偶尔闪过的红色残影——那是凡间的红鲤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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