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教室,充满沙沙的笔记音,粉笔的粉尘攻击着投影布幕,笃笃地在黑板上写下关键字。
王溯是个很怪的老师,诚一想。照理来讲,巴冷回到达路巴淋这种嫁娶的神话故事能翻出新意就不错了,像是不知青红皂白那样编造,我却讨厌不起来故事本身造成的厚重。对,光的折S应该也是。阶梯教室里不均匀的灯光照耀着细小的铅字,反弹着我念不出来的平假名和片假名。
「马西利吉社和马卡匝雅匝雅社。上面的日文很难懂吗?《生蕃传说集》看你拍照拍的b观光客还勤,王老的字又不是这麽难辨认。」下课时,蓝系子突然拄着拐杖过来问。
但我不会日文五十音啊,我哭笑不得地望向蓝系子。「你怎麽又受伤了啊?下次你受伤不来要说啊,我可以帮你整理笔记……」就凭你那烂笔记吗?她继续打趣,丝毫没有病号的模样。
「跌了一跤而已,人的身T本来就脆弱的很。」她看着手链上的琉璃珠,在yAn光下反S线条图腾。我虽然不知道哪一个是祝贺身T平安的,但应该是织工之珠吧。你真的没有再认真听课耶,是月牙之珠,这个。看我盯到出神,她卸下手链交给我。
低温的触感。她只是刚把手链交给我,我就感觉到阵阵热流从後颈袭来,明明阶梯教室的冷气低至二十四度,我脸颊却像烫得要命。「好了啦,这个市区的原住民饰品店就有卖。真正的琉璃珠不会这麽完美,光会被不透明的线给吃走。」蓝系子真的是一个调皮又神秘的nV孩。
「你最近还有去看海吗?你说的三分钟的自由我也挺想T验的。」「没,但最近防风林又出新闻了,听说是渔光岛那边又有人用氢乃松毒Si小动物。」氢乃松是很常见的杀虫剂,我滑着报导说。
「据说下药的是大学教授,我实在想不通,居然有人怕蛇到这个程度。」报导显示,氢乃松是必须稀释一百到两百倍才能使用的,只能说人类的恶意没有上限。
我联想到社会学课上说的「房间里的大象」,感觉我们都在纵容,都在破坏着失去,失去动物和植物,然後再假装一开始不在场。人很难处理失落,会先更改自己的记忆。
「那些陷阱已经被环保局回收了,那个犯人根本心理变态。」蓝系子评,眼神毫无波澜,但她手上的刺青出卖了她,我看着那个逐渐变成暗红sE的皮肤,正要问她状况好不好时,铿锵的两个字进入耳里。
「是啊。」王溯老师突然出现在我俩面前。「现在这样也挺好的。」王老嘴里还有淡淡的廉价烟味,似乎是从x1菸区走回来的,他关电脑收投影片,咦?他是在哪时候回来的?
「Hopeiswonderful.」他忽然笑,那个笑容很像间谍知道底细。他没头没尾的用英文说,还努力发音到嘴都圆起来。我们三人同时愣住,窗外仍是刺耳的专属於台南的蝉鸣。
「老师!」在蓝系子拿着我那拙劣的笔记回去後,我喊了王溯一声。「可以去你研究室聊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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