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柳宜迎对他的事情根本可以说是一无所知。但她知道,人总是护着最脆弱的地方,那往往就是不能碰的逆鳞。好b她总是以男装示人、讨厌别人将她当成寻常nV子,但她无可否认自己的确就是个nV孩子;好b锺轶先如此重视所谓的尊严,但他无可否认自己的确懦弱又无力。在这个点上,他们两人是同病相怜,因此她可以理解,他有多生气,她也能够理解,他有多矛盾。

        「我反倒觉得,你很坚强。」柳宜迎抬起头来,我望着着有些灰蒙蒙的天空,淡淡开口:「你为扞卫自己的面子付出行动了,不是吗?锺大哥,你绝不是个人渣,能贯彻信念的人都值得尊敬。」

        他没有回话,只是垂着头,肩膀不止的颤抖,呼x1声也一阵急过一阵。柳宜迎心头微紧,正要接着说下去:「所以?」却忽然听见他喉咙深处滚出一声几近压抑不住的低鸣——像是憋了太久的痛终於撑不住。他像想吞回那声音似的低头屏气,但气音还是从喉底渗了出来,闷闷地震在她耳边。她心头一惊,慌忙地唤了他一声:「锺大哥?」

        那人没有反应,只见他的右手SiSi的攥着自己的左手不放,再靠近一点,可以听见他凌乱的鼻息。她摇了摇他的肩膀,着急道:「锺大哥?你怎麽了?!」

        发现锺轶先依旧没有理会她,她焦急的对身旁的那条狗喊道:「等等、快去叫人来!!」

        锺轶先离开宴席後,席上的众人才开始稀稀落落的交谈起来。林牧诚想出言对洪业说些什麽安慰的话,却见施忘风走近林牧诚身旁搭上他的肩,若无其事的灌着酒道:「孩子们的事儿,让他们自己解决就好。」

        林牧诚最後只是拍了拍洪业的肩膀,以示安慰,便跟着施忘风走回位置上。

        沈隐走到洪业身旁,默默的坐下。洪业感觉她像是有话要说,也跟着落座。才听沈隐缓缓开口:「凌云兄啊,小锺这家伙,活得也是着实不容易。」

        洪业没有发话,小口小口啜着酒。沈隐回忆起自己跟师父刚带着锺轶先回到敦头山时的那段日子,表情有些苦涩:「我想你应该也有耳闻,小锺的心脉一度停了好几次。後来拖拖沓沓好不容易醒过来,你知道他醒来後说的第一句话是什麽吗?」

        洪业抬起头来看着沈隐,沈隐苦笑了一下,道:「他说,要是没活下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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