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知,摺子一旦上奏,一切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谢栩然无意识地m0着冰凉的砚台,出神地想着,指尖微微沾上了墨。良久,他才提起笔,不到半晌,一封洋洋洒洒的书信已然完成。
他搁下笔,灯芯摇晃,月sE不知何时被一片Y云遮蔽,风渐起,树林沙沙作响。
翌日,国子学中。
「问先生安──」
薛怀瑾坐在轮椅上,正由贴身侍nV芷兰推着进入堂内。
他头发已白,一双剑眸炯炯有神,看着底下一众学子恭敬地长揖问安,眼神扫过位在前排的两道身影,脸上神sE未显。
「诸位且坐。」薛怀瑾声音洪亮,不似病弱之人。
「诸位入国子学,倏忽已有四载。如今,北方外族持续扰边,内政亦有空缺,正是急於用人之时。」薛怀瑾顿了顿,看着学子们难掩期待的眼神,转回在前排的谢栩然与王清晏身上,「圣上有旨,不问出身贵贱,考校卓绝者,皆能获得推举,入朝为官。」
王清晏状似不经意地把玩着剔透的玉质纸镇。谢栩然则是一派淡然自若,兀自低头端详指尖。
「今日便不讲课,诸位以当今时局为题,策论一篇便可。盼各位抒发洞见,为国效力。」薛怀瑾意味深长的话音方落,学子们沙沙动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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