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累了，但他不会让司机在凌晨开车送他回家，老李从小看着他长大，六十多岁的人了，该下班就得下班。他拿起手机给老李发了条消息：「李叔，今天先回吧，我自己走。」
老李回了个「好」，又补了一句：「马总，早点休息。」
马泊涛没回。他收拾东西，乘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
那辆迈巴赫停在专属车位上，前年暑假他爸送的生日礼物。
说是生日礼物，其实公司那年正好需要添置公务用车。这辆车买下来挂在公司名下，税务上多少也能抵掉一部分。
他爸打着冠冕堂皇的旗号，顺手把钥匙扔给他：「拿着，别整天开那破特斯拉。」马泊涛当时没说什麽，他知道他爸就是这样的人，所有温情里都藏着算计，所有算计里又偏偏有那麽一点真心。
他拉开车门，按下一键启动。
仪表盘亮了一下，灭了。发动机发出一声乾哑的喘息，像嗓子眼里卡了东西，然後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马泊涛愣了一下。他又试了一次。同样的喘息，同样的沉默。
许久未开，电瓶亏电了。
他盯着仪表盘上那盏微弱闪烁的故障灯，忽然觉得今天这一整天就像一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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