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刺得睁不开眼。
他趴在狗背上。yAn光照在背上，暖的。风从前方吹来，植物的气味正在变淡，一种更乾燥的味道取代了它。他在远离那个地坑。身T随着狗的脚步上下晃动，手指蜷着抓不住任何东西。他只是趴着，让狗带着他走。
视线保持低垂，透过狗毛的缝隙落在前方地面上。碎石、沙土、枯草从视野边缘滑过。
他在听。
nV人的脚步在前方。弓箭手在右侧。投石者在左後方。脚步声之间有固定的间距，像走过很多次的路线。他们在交谈，语速正常，句子完整，没有刻意简化。他打开笔记本，握着铅笔——狗在移动，写不了字，只能把听到的每一个词放进脑中，等停下来再转写。
【O-mu】。在nV人一句话的中间位置。【Mu-ka】紧跟在後。两个词，顺序固定。他把这个组合标记在脑中。
太yAn移动到头顶，风变大了。弓箭手说了一句话，语气低沉，像问句。nV人回答，语气平直，里面有两个熟悉的词：【O-mu】和【T?i-ni】。同一句话里，顺序固定。
风吹过来时，他闻到一种味道。不是植物的，不是土壤的，是某种烧过的东西混在风里。他爸有一次烧糊了一锅饭，厨房里全是烟，他妈骂人，他爸只是笑，把烧焦的锅巴刮下来自己吃掉——「还能吃」。那个画面在风里停留了几秒，然後散了。他趴着，继续听前方的交谈。
队伍经过一片开阔地时，风突然改变方向，从侧面吹来，带起一阵细小的沙尘。陵寻眯起眼，看到远处地面有一个形状。不是石头，不是树木——是一座坟。石块堆成的小丘，顶上压着一块扁平的圆石，没有人维护，风沙正在慢慢磨平它的边缘。但它还在那里。
他的视线在那座坟上多停了几秒。有人曾经在这里停下来，为另一个人做了这件事，然後继续往前走。
然後他看到了别的东西。更远处，地面上有一道拖曳痕迹，宽得超过一辆卡车，深得让碎石翻出两侧。边缘已经被风沙磨钝——不新鲜，但也不是很久以前。可能几天，可能几周。痕迹延伸的方向，通向那座黑sE的山。老囚徒指过的那座山。
猎人的脚步在那一刻变了——节奏没变，但路径偏了。弓箭手调整方向，带着整支队伍绕过那道痕迹，绕了一个弧线。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解释。就这样绕过去了。
他胃里有什麽东西拧紧了。那道痕迹太大，大到他没办法在脑中拼出一个具T的东西——什麽样的T型才能拖出那样的G0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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