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监督也走了过来，跟她确认了几个流程上的细节——灯光的提示点、谢幕的动线、安可的安排。白音璃一一回应，思路清晰，没有一处需要重来。整场彩排走下来，顺得像一条早已铺好的轨道，每一个环节都严丝合缝地咬在一起。
「白老师，那就这样，明天见。」舞台监督合上本子，语气里带着放心，「说真的，跟您合作太省心了。」
白音璃点点头，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这座空着的大厅。
明天的这个时候，这一千两百个座位将会坐满。灯会暗下来，全场屏息，然後她会走上这个舞台，把这几个月、不，把这许多年的功课，完完整整地交出来。
手感、曲子、场地、流程——今天一遍遍走下来，没有一处需要她再回头。她伸手把琴盖轻轻合上，动作从容得像在收好一件早已了然於心的东西，指尖离开的时候，连一点多余的停顿都没有。
走下舞台的时候，沈悠凑过来，小声问：「老师，您今晚要早点休息吗？」
「嗯。」白音璃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浏海，语气轻松，「回去睡一觉，养足JiNg神。明天，把最好的弹出来就好。」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是满满的自信。
明天，会是她人生中最漂亮的一场演出。
她是这麽确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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