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谷这段时间的同住生活,再加上那一夜的游艇,让叶非和林炎之间的距离在不知不觉中往前推了一截。没有谁主动说破,可很多细小的变化已经发生——习惯开始取代克制,靠近变得顺理成章。
叶非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林炎在身边。
从前她做什麽都是一个人,也从不觉得缺什麽。她有很多朋友,但大家各自忙碌,很少有人会真正参与到她的日常里。可现在不一样,房间里总是有人,早上睁眼、晚上回去,都能看到同一个人,甚至只是转个身,就能确认对方还在。这种存在感,没有惊天动地,却一点点渗进了她的生活,让“独处”反而变得有些陌生。
直到她忽然意识到——很快就要结束了,她们要回到各自的城市,回到各自原本的节奏。
这个念头像一阵突如其来的不适,没有预兆,却很真实。叶非已经很多年没有过这种感觉,上一次还是很小的时候,从NN家回到妈妈身边,或者暑假结束要和表哥分别。那种明明知道还会再见,却还是无法控制的难过,会卡在喉咙里,让人无处安放。
小时候她总会哭。她没想到,多年之後,让她再次产生这种不舍的,是林炎。
上一次和林炎分别,她几乎没有感觉。那时候一切都还停留在理X范围内,距离是安全的,情绪是可控的。可这一次不一样,朝夕相处把所有感受都放大了,快乐变得具T,也顺带把不安和失落一并带了出来。
叶非对自己有把握——她不会让林炎看出来。
分别前一天晚上,她们和Fiona去了辉煌区的一家海鲜大排档。灯光偏暖,人声嘈杂,空气弥漫着冬Y功和烧烤的味道。Fiona熟门熟路地点菜,语气轻松,像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她一贯的松弛,让叶非有点羡慕——她似乎从来不会被感情困住。
桌子不大,三个人坐得很近。叶非和林炎并排坐着,肩膀的距离不需要刻意控制,手臂偶尔会碰到一下,又很自然地分开。
她们聊工作,聊接下来的安排,也聊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叶非的状态甚至b平时更放松,她会笑,会接话,看起来像是完全没有受到任何情绪影响。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悄悄记住这些瞬间。林炎低头剥虾的时候,动作很专注,手指乾净俐落;把剥好的虾递过来时,指尖会轻轻碰到她;说话的时候偶尔看过来的那一眼,没有停留,却总是刚好落在她身上。所有这些细节,都被她一一收进记忆里,没有声张。
林炎忽然问了一句:“你回去之後,会不会一下子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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