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经常在半夜惊醒,满头冷汗,以为自己还在那辆公交车上,还在那个密室里。

        然后我会感觉到一只手轻轻按在我的手背上——学姐的手,冰凉而干燥,带着消毒水的味道。

        她不说话,只是按着我的手,等我平静下来。

        然后她会翻个身,背对着我,继续睡——或者假装继续睡。

        我们从来不谈论那些噩梦。

        就像我们从来不谈论那个夜晚发生的一切。

        第二个星期,我的伤口开始愈合,但高烧反反复复,人始终昏昏沉沉的。

        学姐每天出门前,会把水和药放在我床头,用歪歪扭扭的字条写好吃药的时间。她的字迹从最初的工整变得越来越潦草——她太累了。

        她每天要工作十个小时,回来还要照顾我,洗衣服,煮面,换药。

        她瘦了很多,工作服变得越来越宽松,锁骨的轮廓清晰可见,脸颊也凹了下去。

        但她从来不在我面前表现出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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