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轻飘飘地,先给沈云舒扣上了一顶“忘本”的帽子。
沈云舒指尖微紧,没接话。
江不眠牵着她在沙发上坐下,姿态从容,却自带一股上位者的压迫感,整个客厅的气氛瞬间沉了几分。
沈父不停找话题巴结,句句围着江不眠转:“江总年轻有为,一手执掌江家,真是人中龙凤!我们云舒能嫁给您,真是天大的福气,以后在江家,还望江总多担待、多照顾啊!”
话里话外,都在贬低沈云舒,仿佛她能攀上江不眠,是撞了大运。
后母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状似随意地接话,声音柔得像水,字字却往沈云舒痛处扎:“是啊,江总这样的人物,多少名媛Omega挤破头都想靠近。我们云舒从小娇生惯养,性子又冷,什么家务都不会,以后在江家,怕是还要麻烦下人多伺候伺候,可别给江总添麻烦。”
明着是自谦,实则在嘲讽沈云舒一无是处、配不上江不眠。
沈云舒垂在膝上的手猛地攥紧,心口一阵发闷。
她从小丧母,看人脸色长大,隐忍懂事,哪里称得上娇生惯养?不过是后母一贯的伎俩,用最温柔的语气,行最刻薄的事。
这一次,江不眠脸上那点散漫的笑意,瞬间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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