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眩晕不全是恐惧,也不全是期待,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晕眩,好像她不是在想怀孕,而是在想着某种命运以最原始的方式进入自己身体。

        这当然不是体验。

        不是来玩一趟的,不是冒险,也不是一次可以抽身的沉浸式游戏。

        她以前穿越时有过很多“反正回去就像没发生过”的轻盈感,哪怕在过去待了几天几夜,回来也不过是一瞬,时间节点原封不动地等着她。

        可这一次不一样。

        因为这个结果不会随着她回去而蒸发。

        恰恰相反,正因为她回得去,结果才更可怕——她会带着这段经历、这层身份、这具身体曾经孕育过郭进一的事实,重新回到原本十九岁的时间点,再去面对二十岁的他。

        她会成为郭进一的生母。

        不是形式上的,不是象征性的,是彻底的、无从狡辩的那个身份。

        每次想到这里,她心里都会冒出一个极细、极冷的声音:现在也许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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