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个模糊的、不知姓名、不知长相、消失在时间里、让郭进一失去母亲的女人。

        是她张爱育,十九岁,刚刚在飞机厕所里想着表哥自慰完,内裤还带着未干的潮气,站在一个旧时代小店里,和本该成为自己姨夫的十八岁男人四目相对。

        大脑在这一刻不是停止运转,而是转得太快,快到失控,快到所有东西都绞在一起。

        她看着他的脸,看着那张还没有被岁月和疲惫压出钝感的脸,忽然就和记忆里郭进一的眉骨、鼻梁、眼睛某一瞬间诡异地重合起来。

        不是完全一样,却有种血缘里天然的走向,像同一条线在不同年纪被画出来的两个点。

        她的胸口猛地一缩,心跳漏了一拍,紧接着像被谁抓住后狠狠拧了一把,麻意顺着肋骨往里爬。

        她差一点忘了呼吸。

        她本来只是想知道那个女人是谁。

        可现在一种更可怕的念头从混乱里露了头,还没成形,已经让她的头皮发紧。

        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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