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安德烈奥蒂家的规矩。血缘在权力面前不过是一层薄薄的遮羞布,一旦撕破,剩下的就是最原始、最残忍的厮杀。

        维托里奥并没有立刻暴怒。

        相反,他脸上的怒容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那是一种看着死人的眼神,没有温度,没有感情,甚至连厌恶都懒得施舍。

        他慢慢地靠回椅背,手指轻轻转动着那枚象征权力的红宝石戒指,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既然我的小公主有分析员这座大靠山,那不用爸爸支持也够了。”

        这句话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却比雷声还要震耳。

        这或许是维托里奥最后一次在茉莉安面前自称“爸爸”了,在这个称呼出口的瞬间,他在心里已经给这个小女儿判了死刑。

        那个曾经会抱着他大腿撒娇的小女孩已经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必须被清除的叛徒,一个仗着外人势力想要篡位的敌人。

        茉莉安依然端坐着,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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