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被丈夫以这种方式“爱抚”并归功于己,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荒诞、讽刺与一丝隐秘恐慌的情绪,猛地攥住了她的心脏。

        她闭着眼,睫毛剧烈颤动,喉咙里却发出一声更似呜咽的迎合鼻音,不知是在回应丈夫的“情话”,还是在压抑那几乎要脱口而出的、指向另一个“哥哥”的破碎呻吟。

        身体的迎合与内心的惊惶,在这具被两个男人、以截然不同的方式“塑造”的躯体里,撕扯出一片无人能见的、无声的狼藉。

        在王湛惠有意识地、模仿着记忆中那被彻底填满时的、最取悦人的方式,收紧内里之后,李兆廷发出一声如释重负又带着点虚脱般的低吼,腰身猛地一僵,随即那股稀薄而温凉的、象征着他“耕耘”成果的液体,便断断续续、有气无力地释放了出来。

        量极少,质地稀薄,与清晨仓库里,少年那股滚烫、浓稠、几乎将她灌满到溢出的生命洪流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那微弱的存在感,甚至未能在她体内激起太多温热的感觉,便迅速沉寂下去。

        熟妇人身上丈夫的重量骤然一轻,粗重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甚至带上了轻微的鼾声。他竟就这样,带着酒意和那点可怜的满足,沉沉睡去了。

        王湛惠静静地躺着,等那鼾声渐稳,才轻轻推开他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臂,悄无声息地坐起身,下了床。

        她没有开大灯,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赤脚走进狭小的浴室。

        拧开水龙头,温热的水流哗哗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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