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李兆廷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审问般的生硬,“你在干嘛呢?喘这么厉害。”
“没、没干嘛啊……”电话那头,王湛惠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喘息似乎刻意放轻放缓了些,却更显得不自然,“就是……就是刚才在仓库最里头搬那箱沉料子,累的……你打电话到底啥事?牌打完了?”
“料子?”李兆廷皱着眉,他记得那箱所谓的“沉料子”并不算太重,至少不至于让平时也算麻利的妻子喘成这样,心里疑云更重,“输了,不打了。你一个人搬得动?陈梓那小子没在铺里?”
“他……他在啊。”王湛惠的回答又快又急,仿佛急于撇清什么,“他在前面看店呢,我、我这不自己来后头收拾嘛……哎,你、你问这个干嘛?是不是又输钱了,心里不痛快?”
她的反问带着一种惯常的、带着点埋怨的关切,若是平时,李兆廷或许就被带过去了。
但此刻,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听筒里捕捉到的每一个细微声响上。
他似乎听到了一声极其短暂、极其压抑的、从鼻腔里发出的闷哼,像是猝不及防被什么撞了一下,又像是……
“你那边什么声音?”他忍不住追问。
“哪、哪有什么声音?”王湛惠立刻否认,声音却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紧接着,喘息声骤然又变得急促、沉重起来,甚至比刚才接电话时还要明显,其间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在极力忍耐什么的鼻音。
“我、我真在忙……当家的,没什么事我先挂了,这箱料子……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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