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来看看有啥能搭把手的。”李兆廷干咳一声,挪开视线,嘴里说着,眼睛却像探照灯一样在并不宽敞的仓库里扫视。
角落里叠放的纸箱、临时拉起的晾衣绳上挂着的几件样品、堆在墙边的旧模特……一切看起来都井然有序,甚至过分整洁了,透着一股不属于他和王湛惠日常风格的条理。
空气里弥漫着布料、灰尘和旧纸箱特有的气味,没有他想象中任何暧昧的痕迹。
“你能帮啥?别添乱就行。”王湛惠直起身,揉了揉后腰,目光掠过李兆廷,落到陈梓那边时,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一丝,“小陈,那箱重的我来吧,你歇会儿。”
“没事,王阿姨,就剩一点了。”陈梓头也没回,声音平稳。
李兆廷被妻子那区别对待的语气刺了一下,又见她目光总似有若无地飘向陈梓那边,心里那点刚压下的疑窦和闷气,混合着一种被排除在外的尴尬,又翻滚上来。
他杵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觉得这昏暗的仓库里,明明有三个人,却仿佛只有他是多余的那个,连漂浮的灰尘都让他感到呼吸不畅。
李兆廷在仓库里又杵了几分钟,只觉得那昏暗的光线、漂浮的灰尘,以及妻子与那小子之间一种无形无声的、让他插不进去的氛围,都让他浑身不自在。
王湛惠偶尔与陈梓低声交谈一两句,声音温和,甚至带着点他很少听到的轻快,内容无非是货物摆放,听不出什么,可落在他耳中,就是莫名刺耳。
陈梓则始终沉默而利落地干活,那副沉稳的样子,更衬得他像个多余的、格格不入的旁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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