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强行拖入了一个与外界隔绝的、混乱的、充满了柔软窒息与未知危险的黑暗囚笼。
所有的声响、光线、思绪,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厚重的衣物掩埋所打断、吞噬。
只有两人骤然急促的呼吸,在衣物堆叠的缝隙间,微弱地、压抑地响起,还有身体被沉重衣物压迫后,不受控制发出的、模糊的闷哼与惊呼,交织在这片突如其来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
“咳、咳咳……”李婶先呛咳起来,声音里满是惊慌和痛苦,“小、小梓?你没事吧?这、这是怎么了?!”
“我没事,李婶。”陈梓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比李婶镇定许多,但呼吸也有些粗重,“是架子全倒了,衣服都压下来了。您别乱动,小心有木刺或者被衣服缠住。”
“这、这可怎么办啊!”李婶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她是真的害怕了,这黑暗和重压带来的未知恐惧,远比刚才的尴尬和疼痛更甚,“咱们……咱们喊人吧?让人从外面挖开……”
“不行!”陈梓立刻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在黑暗中异常清晰,“李婶,您想想,外面人要是看见咱们这样。您和我,在这小黑仓库里,被衣服压成这样,还……还离得这么近。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说?您的名声还要不要了?李叔那边……”
他故意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一个年轻力壮的少年,和一个风韵犹存的妇人,独自被困在黑暗的仓库衣物堆下……小镇的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这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李婶呼救的念头,甚至让她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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