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若是经历此等局面,他恐怕早已心慌意乱、手足无措。

        但此刻,那颗经历过毁容、非议、绝望乃至死亡重压的心,竟异乎寻常地镇定。

        他只是感到一阵深沉的疲惫,以及想要立刻逃离这纷乱现场的迫切。

        “哎,小伙子!等等!”一位穿着消防指挥员制服的中年人拦住了他,目光带着审视与关切,“是你冲进去救的人?有没有受伤?需要马上检查一下吗?”几个邻居和赶到的社区工作人员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询问、道谢。

        陈梓停下脚步,抬起头。

        他脸上还沾着黑灰,额角的擦伤渗着血丝,衬衫给了秦雪,上身只着一件湿透的背心,露出精瘦却结实的胳膊,上面还有几处新鲜的灼痕和擦伤。

        但他的背脊挺得很直,眼神清澈平静,没有丝毫闪躲。

        “我没事,擦破点皮。”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稳定,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稳,“火是从一楼客厅起来的,我路过看到冒烟,听见呼救就上去了。幸好阿姨在二楼靠里位置,烟雾还没完全封住楼梯。”他省略了所有不该说的细节,语气平实,甚至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试图轻描淡写的拙朴,反而更显可信。

        “小伙子,好样的!真勇敢!”

        “是啊,多亏了你!不然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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