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烟越发呛人,温度也在升高。秦雪闭了闭眼,身体晃了一下。
就在她几乎要踉跄跌倒时,一双手臂从旁边伸了过来,轻轻地、却又无比稳固地将她揽入了一个同样汗湿、却异常坚实的怀抱。
陈梓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拥着她。
他的动作很小心,避开了可能引起不适的触碰,只是用手臂环住她颤抖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同样沾满灰烬的胸膛。
另一只手迟疑了一下,最终生涩地、极为克制地落在她披散着凌乱长发的后脑,指尖穿过潮湿的发丝,带着一种这个年纪少年的、近乎笨拙的安抚意味。
这个拥抱没有任何情欲,只有劫后余生的支撑,和一种更深沉的、混杂着愧疚与复杂怜悯的温柔。
秦雪僵硬的身体,在这个沉默而坚实的拥抱里,一点点软了下来。
她没有抗拒,也没有回应,只是将脸深深埋进他肩头那件属于他自己的、脏污的衬衫布料里。
滚烫的泪水终于决堤,无声地汹涌而出,迅速洇湿了一大片。
那压抑到极致的、从灵魂深处渗出的悲恸与自我厌弃的泪水,为了这场荒诞的背叛,为了那个被她辜负的纪念日,也为了此刻这不该存在、却又真实无比的脆弱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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