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名约莫十八九岁的青年,正懒洋洋地靠在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椅上。

        他容貌与叶怀安有五六分相似,同样英俊,但眉眼间少了几分沉稳,多了几分玩世不恭的跳脱。

        身穿一袭华贵的锦蓝色常服,手中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两颗油光水滑的玉核桃,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

        此人正是叶怀安的胞弟,叶怀春。

        叶怀春的目光扫过兄长手中的寒玉丹瓶,又落在尚未完全平息、仍残留着灼热气息的丹炉上,啧啧两声,继续道:“话说回来,听父亲前日提及,兄长与苏家那位苏仙子的婚事,似乎将近了?苏聆汐仙子啊……啧啧,那可是咱葬炉渊千年难遇的大美人,身段气质绝佳,不知羡煞多少旁人。兄长可真是好福气。”

        叶怀安看着弟弟那副惫懒模样,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兄长的关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怀春,你的天赋灵根并不在我之下,所获本命丹诀‘流云焰手’亦属上乘。若能多花几分心思在炼丹与修炼上,此刻恐怕早已突破筑基,何至于还在练气期蹉跎?你再这般玩闹下去,若是下次‘渊火鉴’复测,表现不佳被降为‘地火工’,父亲那里,你该如何交代?”

        叶怀春闻言,手中把玩核桃的动作一顿,嘴角勾起一抹浑不在意的笑容,甚至带着几分炫耀:“兄长放心,我与叶常乐那废物可不同。昨夜小弟我已侥幸突破至练气大圆满了。”他晃了晃手中的玉核桃,“稍后我便去寻父亲,讨要几枚上好的筑基丹,筑基之事,想来不会太远。”

        听到“叶常乐”这个名字,叶怀安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声音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丝严肃:“怀春,当年常乐待你可是不薄。有什么好东西,从未忘了与你分享;在炼丹一道上,对你也是尽心指点,毫无藏私。如今他遭逢意外,天赋蒙尘,流落寒渊,已是可怜。你这般背后言语,落井下石,非君子所为,亦非我叶家子弟应有之风。”

        “此一时,彼一时嘛。”叶怀春撇了撇嘴,笑容里多了几分刻薄与势利,“兄长你就是太过仁善。他叶常乐如今不过是个区区‘地火工’,再过不久,恐怕连‘地火工’都保不住,要沦为脸上烙灰的‘薪柴命’了。与我等天火种,早已是云泥之别,提他作甚?”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带着一种恶意的调侃,“兴许再过数年,兄长您贵为家族核心,执掌大权,终日忙于炼丹修行,又有苏仙子那样的娇妻美眷在侧……怕是连‘叶常乐’这个名字,都记不太清喽。”

        叶怀安闻言,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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