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琳没有擦拭,只是任由它流淌,像要把昨晚的耻辱全部哭出来。

        可她知道,有些东西,是哭不干净的。

        同一小区的王大爷,住在对面五楼的最东边那套公寓,阳台正对着颜琳家的客厅窗户,距离不过五十米,视线清晰得像隔着一层薄玻璃。

        王大爷六十多岁退休已经八年,儿女早已成家家里只剩他一个人。

        日子长得像拉不完的线,王大爷每天早起遛狗,下午晒太阳,晚上就坐在阳台那把藤椅上,膝盖上搁着一架望远镜——那是可是他的宝贝,镜片有点划痕,但夜视功能和录像功能意外地好用。

        王大爷早就觊觎颜琳这位新娘子了。

        颜琳搬来的第一天,王大爷就在楼下遛狗,狗绳在手里转来转去,眼睛却死死盯在颜琳身上。

        那天颜琳穿一条白色连衣裙,裙摆随风轻扬,露出纤细的小腿和圆润的脚踝。

        王大爷站在树荫下,假装低头看手机,实则从下往上偷瞄:长腿笔直,腰肢细软,胸前鼓起的弧度在阳光下晃得王大爷喉咙发干。

        那眼神,像刀子刮过颜琳裙摆,也刮进了王大爷阴暗的内心角落。

        从那天起,王大爷就把颜琳当成了自己老年生活里唯一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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